“我……我不知道……我没看见……”
顾父从地上爬起来，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冲到顾晚樱面前。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被我摔碎的手机。
“顾晚樱！你这个ch sh！是你逼死了他！是你逼死了景染！”
顾父把手机狠狠砸在顾晚樱脸上。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未发送的语音。
顾父颤抖着手指点开。
那是我的声音。
虚弱，痛苦，却带着决绝。
“顾晚樱……如果我死了，你会有一点点难过吗？”
“哪怕……只有一点点……”
语音戛然而止。
顾晚樱呆呆地看着地上的手机，脸上火辣辣的疼，却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
死了？
那个跟在她屁股后面十年，怎么赶都赶不走，怎么骂都骂不跑的江景染……
真的死了？
顾晚樱像是被抽走了灵魂，跪坐在地上，双眼空洞地盯着我的尸体。
周围的同学开始窃窃私语，恐慌的情绪在蔓延。
“真的死了？我的天……”
“刚才王老师还踢了他好几脚……”
“顾晚樱还拿球砸他……”
“我们是不是……杀人了？”
王伟此时已经吓得腿软，扶着旁边的单杠才勉强站稳。
他脸色灰败，嘴里不停地念叨：“不可能……我就踢了两下……怎么会死呢……他明明是装的……”
顾父听到了王伟的话，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刀。
“你踢了他？”
顾父一步步逼近王伟，优雅的气质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腔的恨意。
“你是老师？你是ch sh！明知道景染有先天性心脏病，你还逼他跑五千米？你还踢他？”
王伟慌乱地摆手：“我……我不知道啊！体检报告上没写啊……而且大家都说他是装的……”
“体检报告？”
顾父冷笑一声，从包里甩出一份文件，直接砸在王伟脸上。
“入学第一天我就把他的病历交给你了！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剧烈运动！你跟我说你不知道？”
文件散落一地，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写着“先天性心脏病，严禁剧烈运动”。
王伟看着地上的纸，彻底瘫软在地。
完了。
他的职业生涯，他的人生，全完了。
这时候，一直缩在后面的宋芸州突然尖叫起来。
“是药！他的药！”
宋芸州指着地上那堆被踩成粉末的白色药片，试图转移注意力。
“他有药的！如果吃了药肯定不会死！是他自己没吃药！”
顾晚樱猛地抬起头，顺着宋芸州的手指看去。
那堆白色的粉末，混杂着泥土和鞋印。
那是我的救命药。
也是我唯一的希望。
顾晚樱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鞋印。
那个鞋印很大，花纹很精致。
是某大牌的限量款运动鞋。
全校只有一个人有这双鞋。
顾晚樱缓缓转过头，目光像恶鬼一样锁定了宋芸州的脚。
宋芸州脚上，正穿着那双鞋。
鞋底边缘，还沾着白色的药粉。
“是你？”
顾晚樱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宋芸州吓得连连后退，拼命摇头。
“不……不是我……晚樱姐姐你听我解释……是不小心的……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顾晚樱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步步走向宋芸州。
“他拿药的时候，你就在旁边。你踩碎了他的药？”
宋芸州哭天喊地，试图去拉顾晚樱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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